一觉醒来,睡在小床上的沉晨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昨晚曾偷摸潜入别人的房间,然后不小心鸠占鹊巢的事。
顾之羲也没有提及。
很快,顾之羲的爸爸妈妈从老家回来了。爷爷的手术很顺利,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搬开了一角。
只是顾爸爸早出晚归,可他除了会修车,没有别的技能,依旧没有找到工作。
沉晨爸爸这时突然想起,他还缺一个司机,而顾爸爸的人品,他也很放心:“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于是很快,两家有了更紧密的联系。
再于是,顾之羲总被耳提面命,要多多地照顾年幼的沉晨。
爸妈总在他耳边说,沉晨的爸爸妈妈人真的很好,给了他们远超平均水準的工资,往往沉晨有的东西,也会给他準备一份。
沉晨上学早,人还傻乎乎的,要多多关照妹妹呀。
顾之羲觉得沉晨才不傻,他下楼的时候曾经听到他们班主任说,沉晨很聪明,随堂算数题从来没错过。
但在大人们眼里,沉晨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身份颠倒,顾之羲每天带着沉晨上学、回家,帮她拿书包,帮她检查作业。
沉晨白天还会无数次爬上楼梯,气喘吁吁跑到他的班级门口,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的手臂彻底好了——
能帮她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只是每天被父母叮嘱,总会厌烦。
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的自卑。总之,进入叛逆期的顾之羲对待沉晨的态度逐渐冷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