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组织好措辞,身体已经快一步把那个沉重的头套接了过来。
玩偶服穿在身上是什麽感受他很清楚, 这对于成年男人来说都是一件需要体力的工作,对于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的她而言显然是个挑战。
她额前的碎发被闷出的汗水濡湿,银色的发丝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降谷零分辨不清是颜色带来的特质还是水渍造成的反光,但那双眼睛却更亮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暗下来,她不再需要使用鸭舌帽遮挡阳光,于是那双水晶般的瞳孔没有任何遮掩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看不见一丝杂质,澄澈到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其中自己的身影。
戴着头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头发粘在脸上感觉很不舒服,神无梦想把发丝拨开,但手指还在毛绒绒的玩偶服里,擦在脸上更加难受,不由得蹙起眉头。
眨眼的功夫,冰凉干燥的手指从她的眼尾擦过,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开,拨到了耳后。
神无梦被面前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整个动作似乎单纯只是为了帮她,但这个人是降谷零的话,事情怎麽想都格外别扭。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怎麽会鬼迷心窍地伸手,身体僵硬一瞬,指着另一边的休息区,岔开话题道:“去那边换?”
毕竟两年没见,这家伙稍微有点变化也很正常,神无梦觉得可能是自己对他的刻板印象太重,不再在意刚才的事,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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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服一直穿在身上时还好,脱下来之后却瞬间轻松,神无梦都不想再起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只想坐在椅子上面休息。
降谷零不蠢,知道她折腾一通是不想被琴酒发现,但其中的原因他还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