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位学者来说,没有什麽会比这漫长又无忧的岁月更让人向往的事情了——在研磨药粉的时候,在调配药剂的时候,在拆解亡灵族的通讯道具并因此而啧啧称奇的时候,菲尔都是那麽想的。
他不比克劳德从最开始的时候就陪在斯科特的旁边,他以为自己也没办法像克劳德一样将斯科特的全部事情都放在心上、那麽感同身受地去做出反应。
对于菲尔来说,斯科特更像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弟子,一个能将他的意愿和才华传递下去的接班人,一个令行走在更前方的他所欣赏的后辈——他原本以为是这样的没错。
直到他听到,斯科特的命运是死在隔天的城门前。
这个消息让菲尔确认了三遍,像是有谁拿着一口大钟在他的耳边狠狠敲响,把这位骄傲的法师震得头晕目眩。
开什麽玩笑啊?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就算是命运,也不配对他的弟子指手画脚。
——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菲尔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再碰过自己之前连续改良了三天的药粉,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奴役着自己的挚友给自己做苦力。
他只是像现在这样,面色阴沉、盘着双腿、拄着下巴,坐在斯科特的头顶上,用那双比脸色更阴沉几分的眼睛扫视着旁边的一衆翼族。
克劳德擡头看了一眼和平时表现的完全不同的挚友,觉得对方好像是吃错药了,但是又不是很能确定。
不管是斯科特还是菲尔,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克劳德,他也因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