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经是他习惯性的一个动作,但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被那熟悉的头痛感所缠上过。
这曾经是他对异世界抱有好感的最大原因之一。
也许是因为出衆的记忆力,也许是基因病或是别的什麽,斯科特从小就有着奇怪的头痛症。
这不像是普通的偏头痛,每当它发作的时候,都像是将头颅整个劈成了两半似的,天旋地转到连着喉间也有了血液的腥味。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病症就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甚至不仅再局限于头颅,身躯、心髒,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承装了太多气体的气球,绷紧的身体用疼痛来提醒极限的到来。
所以说,在上个世界,与其说斯科特是忽然得了急病而死,倒不如说早就被这越演越烈的病痛张开了吞噬的巨口,向着斯科特和周围的人预告了他死亡的期限。
医生说他很难活过十八岁,而斯科特在预告的尽头稍微挣扎了些,延迟了一点时间才放任自己死掉。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非常讨厌,这种答应了外婆好好活下去、却因为早就被告知了“你绝对活不下去”的感觉非常讨厌。
斯科特很少有格外偏爱的东西,也很少有明确厌恶的东西,而这种感觉,就是他从未告知过别人的其中一条。
他本来已经将它忘记很久了,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少年的样子让他又想起来了的话。
——
最终,斯科特还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既视感带给人的震动只有强烈的一瞬,而只要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淡,既视感这种东西也会慢慢消退的。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