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她一闭眼,在她面前的晏羲和又会如梦中一般,化作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蹤。
晏羲和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手还隔着已经破碎的盔甲,紧紧攥着那件她为他缝制的冬衣,梁宿宁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像猛地又遭受了一计重击。
泪水不断自她通红的眼眸中滑下,她推开了所有想要将她拉走的人,慢慢跪坐到了晏羲和身侧,拉住了他冰凉的手。
“我来了,可是你怎麽都不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喉头发梗,却始终带着笑意看着他,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还像以前那般肩靠着肩,手拉着手,亲密无间地说话一样。
“你醒醒好不好?求求你”
梁宿宁伸出手去,固执地将他面上混着尘土的血迹擦去,只是她手上因为几天几夜的翻找,早已髒污不堪,也只会将他的面上的血迹越擦越多罢了。
只是一件擦脸这般简单的小事,她却怎麽都做不好,这也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让她越发透不过气。
“擦不干净?为什麽擦不干净?”
她一遍遍地用手去触碰他因染尘而微有粗粝的面庞,嘴里不断重複地说着这句话,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热泪滴滴滚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似是切身体会到了她的痛苦一般,他们紧紧牵着的手突然一动,这细小动作微乎其微,让人极难察觉,却在一瞬间让梁宿宁止住了所有哭声。
顷刻间,她的时间好像都停止了一般,也从未感到世界是那般的寂静,她绷紧了所有神经,只全神贯注地去体会来自他传递给她的细小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