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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羲和对他的质问与咒骂充耳不闻, 见梁宿宁担忧地仰起小脸瞧着他,又频频往状若癫狂的陈达那处投去视线, 便能知晓她亦是在为他不安。

这副模样、这个眼神, 往常都是出现他身上的,倒鲜少见到宁姐姐这不加掩饰的担忧。

晏羲和心疼中又攀升起一丝欣喜, 他伸出手指,细细为她擦去面上的灰渍,柔声道:“不必在意他的疯言疯语。”

说罢便以自己的外袍,将梁宿宁兜头罩住,遮挡住了她的一切视线。

梁宿宁有些纳闷为何要把她蒙起来,正欲撑开他的外袍将头探出去,却听到了他微有凛冽的声音,似是含了警告一般:“别出来。”

她虽是仍有不解,但也被他一句话止了动作,乖乖地没有再动。

只是在眼底无意间瞥到地上那几乎彙成河流的血迹之时,她大概也明白了他这样做的缘由。一时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无声地又往他怀中躲了躲,将胳膊收紧了几分。

晏羲和的脸微微贴上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似是在抱着她缓缓而行,只是与他这温柔动作极为不符的,是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

脚步声轻起,陈达发狂的叫骂声也越来越近,旋即梁宿宁便也听到了身侧之人轻声道:“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声音与话语颇为令人胆寒,便是一直被他温柔对待着的梁宿宁也不由为之一颤,几乎被这样的他吓到。

“你敢?!”陈达瞪大了眼睛,死到临头仍百般挣扎着,“我乃朝廷命官,便是落了狱,也轮不到你来处置,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