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看守带刀行过,陈达忙又装作一副癡傻不堪的模样,借以蒙混过去。否则若让这些人知晓了他根本没有疯过,责打拷问是小,欺君之罪便是大过了。
“放饭了!”一名看守拎着食盒走过来,将那干巴巴的馒头和几种随便乱炖的剩菜摆在牢狱门前。
等那看守走了之后,陈达瞧着四下再没有任何人的耳目,他才过去将那饭食顺着栅栏拿了进来,不出意外的,这次在碗底也牢牢粘着一小张纸条。
他捧着碗背过身去,将那纸条藏在手心,快速扫了一眼。这纸条之上是赵欣荣的字迹,只写了几个字:暗卫营后日便可倾巢而出。
现下大抵是只等他这个副营主的首肯了。
陈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在其上摁下一枚血手印。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会不同意?
他恨不得那贫女便如方才折断在他手中的杂草一般,碎得不见蹤影,素闻她近日来要成亲了,那他也该好好送上她一份大礼。
左等右盼之间,梁宿宁到底还是迎来了她与晏羲和大婚的这一日。
院外锣鼓喧天,鞭炮齐名,刘母欢欢喜喜地换上了一件喜庆衣服,为梁宿宁理着缎子般的长发,嘴里零零碎碎地念叨着祝福之语,见到她嫁的这般好简直比她自己还要高兴。
黎宇就抱着一大筐的喜糖,在她身旁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高兴地大笑着:“阿姐真好看,阿姐真好看!”
待屋外接亲的婆子终于高声喊了一声:“吉时到!”
刘母这才急急忙忙地为梁宿宁披上红盖头,只是在落下盖头的那一瞬间,便悄然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