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另外提拔心腹亦是费时费力,权衡之下, 他自是该保全陈达。
思及此他忙道:“小官也只是为陛下出谋划策罢了,何来的不妥之说?况且能有旁人为陛下出出主意, 不也是能将事情做得更加周全圆满吗?”
晏文德并未看出这几人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针锋相对,只笑笑应道:“你们所言皆有道理, 堂下女子你且说说, 你想要什麽?”
“陛下”赵欣荣见势不好,欲从中阻拦,却被晏文德伸手止了话头, “爱卿稍安。”
见晏文德这般发话, 他才不得不摁下心中的急迫之情。
梁宿宁擡起坚定的眉眼,叩了一首, 缓缓道:“啓禀陛下, 民女想要的并不多。”
说到此处, 她微微侧了侧头, 看向陈达:“只要陈大人肯兑现当初的诺言便是。”
陈达最怕的就是她以此事相要挟,谁能想到当初的口无遮拦, 今日竟会真的兑现?
他身子一震, 打算装傻充愣,将此事蒙混过去:“诺言?你这女子可是记岔了, 本官不曾记得自己说过什麽?”
这话一说出口,朝中便立刻响起了一阵唏嘘声,陈达这僞君子行径,皆被朝臣一五一十看在眼中,不免对他心生轻视。
“好,陈大人不记得,可我却一刻也不敢忘。”梁宿宁清清嗓子,将当日他所说的话,别无二致地複述了一遍。
“陈大人曾说过,若我真能清查出城南庄主的土地,便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位子双手奉上,不会有一丝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