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这般示弱,不由让梁宿宁一时怔愣,她记得此前他的身体上便遍布刀疤,与她相遇之后,更是大伤小伤接踵而至。
往常在他面上从未见过一丝不妥,皆是无所谓般的毫不在意。
不想,他竟是会害怕的,那这些年来他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里?
梁宿宁不敢再细想下去,每每多想一次,便觉自己的心上也嵌入了枚三棱飞刺一般。
她擡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不必怕。”
飞刺在被拔出的那一瞬,血液飞溅,晏羲和胸腔猛地一颤,抑制不住地闷哼道:“好疼宁姐姐,我好疼”
那汩汩外流的鲜血,梁宿宁光是瞧着便心惊肉跳,他在她怀中断断续续的嗫嚅,更是让她方寸大乱,她不知该怎麽做才能让他的痛意减轻些。
只好笨拙地抱紧他,在他耳边耐心抚慰道:“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会痛了,你再忍一下,一下就好。”
在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他身上的血也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梁宿宁才彻底放下心来。
大夫拟了方子,打点好这处的琐事才离去,刘母亦是忙里忙外,没少帮忙。现下危机解除,她便也被梁宿宁劝着回去安寝了。
倒是晏羲和,熬过了方才那紧绷的时刻,现下眼睛正于烛火映衬下,晶晶亮亮地朝她望来。
梁宿宁将他要煎的药材整理好,见他还精神着,不由问道:“你怎的还不睡?”
方才还不是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