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文德靠上椅背,目光朝殿外张望着:“既如此,带上来瞧瞧便是。”
他这模样让晏羲和略觉不适地蹙了蹙眉,但已经到了现下的局面,事情已经再无转圜,他也没有了任何退路。
其实,他是并不想梁宿宁重回朝堂,这朝堂内危机四伏,暗箭难防,她要对付的亦不是什麽简单之人,那赵欣荣立足朝堂多年,要想铲除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在那之前,他又怎麽放心让她与贼宦正面相对?
可纵使他怎麽劝阻,梁宿宁也听不进半个字,他不想她有危险,却也不想以保护致名成为桎梏她的牢笼。
只要她想要的,他便悉数帮她完成,就算她想要赵欣荣的命也不例外。
况且,他对赵欣荣的恨,亦一点不会少她半分,早在八年前,赵欣荣害梁宿宁与他死别时,他便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让他死无全尸,永世不能超生。
晏文德都发了话,守在门边的青衣宦官忙提着嗓子对外喧嚷道:“宣——黎氏女,黎宁进殿。”
梁宿宁已经在殿外等候已久,听到这声通传,一步一步地迈开沉重的步伐,踏上台阶,走入金殿之中。
这一天,终于来了,早晚有一日她要为梁家正名,让贼人付出代价。
她一进殿,大半朝臣都莫名倒吸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