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坏人,你莫要为难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危难困苦的时候,陪伴在她身侧的皆是旁人,这话由她自己告诉他,无异于是在晏羲和已然鲜血淋漓的心上再次扎了一柄柄钢刀。
他的指节寸寸拢起,双拳攥得死紧,半晌失了言语。
一阵良久的沉默,久到梁宿宁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
他的声音响起了:“好,都听宁姐姐的。”
他的双拳颓然地放开,不管她说什麽,他都会答应下来。
只是晏羲和虽嘴上这样乖巧应着,可那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陆介的一双手。
若是眼神可以化为实质的话,陆介毫不怀疑自己的手再往梁宿宁的方向进上一寸,下一刻就会被眼前此人千刀万剐。
“姑娘”他还要再说些什麽。
可还没等他第三个字说出口,晏羲和却连那表面的客套都快要维持不了,干脆利落地和他辞别:“我自会关照于她,不劳公子你费心。”
语罢,他便抱着梁宿宁头也不回的离去,似是他们二人严丝合缝地紧密相贴,不容外人再插手半分。
那些被方才被晏羲和远远甩在后面的兵卫姗姗来迟,暗牢中一时响起甲胄轻撞的响声,只是他们赶到时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