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宿宁避无可避地被粉末袭了眼睛,顿时眸中火烧般灼痛难当,眼泪亦是止不住地扑簌簌落下,她失声痛叫。
伴随剧痛而来的,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她什麽也看不清了,面上眼泪涟涟,尽是湿意,脚下跌跌撞撞,没头苍蝇般的失了方向。
“跑啊!你再跑!”人贩头目猖獗地大笑,手中尖刀“唰”地在空中挥舞出声,“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爷我这刀有多利!”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面对什麽,梁宿宁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跑,可是步子一迈便一头撞到了墙上,撞得她耳鸣不已,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昏黑一片,可她还是死死护住怀中的东西,她能听到那头目放肆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感受到尖刀落下时带起的阴寒凉风。
可没等到身上血肉穿破割开的痛楚,她反而落入了一个清冽且喷薄着热烈气息的怀抱,紧接着她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遭立马嘈杂缭乱起来,一片纷扰中,有人重获至宝般地紧紧拥着她,还有几滴温热的水滴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起先梁宿宁以为那是自己的眼泪,直到耳边传来了晏羲和惊悸中震颤不已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