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也抿紧嘴唇,不再多说什麽,尽管心间好像还有千百句话要说。
马车徐徐驶离,晏羲和驻足在原地,看着车身一点点远去,却觉得几年不曾出现的不安与恐慌再次裹挟了他,似是有什麽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这车夫路上半点不拖拉,梁宿宁很快便来到了城东的园林之中。
她呼出一口气,攥紧手中从申伟彦身上拿下的玉牌,若这些人真的是依仗于云州知府,那麽这块玉牌兴许能有用处。
依照李嬷嬷所言,梁宿宁找到一颗带有标记的树后,往前走出十步,果然得见有井口那麽大的入口,内部修有石阶,一路向下延伸,通往着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
她理了理身上的钗裙,好让自己有一副盛气淩人的架势,定下心神后,方步下石阶,款款走进那个吃人般的销金窟。
越是向内走得深入,眼前越是漆黑一片,若不是扶着一边的石壁,只怕她就算是在原地打转,自己都浑然不觉。
没走多久,便有喧闹声阵阵窜入耳朵,眼前的漆黑也被不远处的光亮所驱散。
地下的这方天地竟营建出了一片林立的小楼,这些楼阁皆相互连接,悬挂着各色张扬的灯盏,便是在地底也如白昼一般。
来来往往的人皆衣着华贵,一看便能得知是腰缠万贯的富家子弟。不想销金窟虽地处偏僻,却没有半分冷清之像,反而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梁宿宁从那些披金戴银的富人中穿行而过,迈入了主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