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一枚险棋,若非事发突然,梁宿宁该不会这样仓促地让他这样冒险,只是现在形势所迫,郭庶人的精神已经一日不济一日。
便是前路刀山火海,她也不得不放手一搏了,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梁宿宁便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总归她这条命是早晚要被夺去的,如若事发,她大可以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愿不要拖累了旁的人。
这个念头一打定,梁宿宁心头却徐徐泛起苦意。
可惜,她又要对不起那小殿下一次了,不知他要是再生她的气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娘娘放心!属下会把娘娘送于春熙的衣裙,亲手交到她手上。”田杨声音扬高了些,为二人偷偷交送信件打着掩护。
梁宿宁手中抓着那团衫布握的很紧,随后又渐渐松开了手:“去吧。”
田杨肃然地看她一瞬,在手中衣物的遮掩下,将那信缓缓揣进了怀里,这信虽只有几张纸,但在他身上却沉甸甸的,带着不知多少人殷切的期盼一般。
眼下是交接轮岗之时,他将官帽压低了些,与往常一样和身侧旁的侍卫说起笑话,显得与正常人无异。
他们几人正閑谈着待会儿该喝些什麽好酒之时,田杨耳尖一动,觉察到后面脚步声渐多,且朝他而来。
他不由面上一沉,无声走快了些。
“这麽等不及去喝黍酒?”他一旁的好友笑道,“瞧你这急切样子,比平日里春熙来见你的时候还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