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羲和的胳膊本就有伤,被她这样大力一抓,血液再次滴滴落下,他不禁惨白着脸色被痛得轻呼出声。
“过来!给我坐下。”郭庶人将晏羲和摁在凳子上,不由分说地拿起一把梳子,为他梳起了头发。
梁宿宁在门外亦是为晏羲和绷紧了根弦,郭庶人的现下到底清不清醒暂且不提,便是她大力拖拽晏羲和的手劲儿,都让自己颇有几分心惊。
这郭庶人当真与晏羲和关系很好吗?
她神色紧绷地看着屋子里正夜半梳头的二人,月光漏洒进来,映在他们的侧脸上,静谧地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刺眼
梁宿宁盯了屋子里的人好一阵, 但是这两个人梳头就仅仅是梳头而已。
虽然夜半梳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但自从晏羲和没有反抗郭庶人,乖乖任他摆弄之后, 郭庶人的动作倒也不如最开始那般粗鲁了。
梁宿宁悬着的心因此放下了许多,但她始终觉得,那把带血的剪刀, 和现在这个眼中充满慈爱的郭庶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一夜过去,在郭庶人为晏羲和梳够头发, 心满意足后才肯离开。虽然这晚无虞,但梁宿宁并未因晏羲和这短暂的安全而放松警惕。
此后许多日, 她仍旧在时刻密切注意郭庶人的动向,白日夜里皆是如此。
可是这一观察, 却让她发现了郭庶人的另一处不对劲之处。这郭庶人与王公公未免有时凑得太近了, 衆目睽睽之下,两人间的距离时常近得失了体统。
那王公公是冷宫的主管,便也是这里的常客。大抵是他还记得那日长街上梁宿宁对他出言不逊, 便总是为找梁宿宁麻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