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宿宁有些奇怪,他小时候还不想让她知道,八年过去,倒是转了性,难道是不在意那些事了吗?
“殿下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
晏羲和像是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一样:“谁又能真的如意?”
她缄口不言,确实是如此,李嬷嬷、晏羲和、爹爹、梁家甚至是她,又有哪一个过得容易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梁宿宁叹道。
想到梁家,她思绪随即飘了很远很远,像是飘回了八年前。
八年前,还是延德二年,那是她刚入宫的时候。
延德二年,皇宫城苑内。
梁宿宁坐在空蕩孤寂的宫殿中,透过敞开的窗柩,去看外面片片凋零的花瓣。
她的住所很是偏僻,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安排的。
只怕是住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也难以见陛下一面,说起来倒也实在可笑,仅仅是赵欣荣的一句谗言,皇帝便听信了他的话,将她以才人的位份接入了宫中。
陛下接她入宫原不是因为看上了她这个人,皆是因为赵欣荣哄骗于他,说梁家修撰与圣上心意悖逆的律法,是因为有不臣之心,将梁家子女接入宫中,才好让梁家心甘情愿地任陛下差遣。
这般荒谬之词,陛下竟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梁宿宁在初入宫时,也想在陛下身边,做为梁家沖锋陷阵的那把刀,最首要的事就是将赵欣荣这个时常生事的奸贼除掉。
她与奸贼一党向来势不两立,她想做的,他们自然也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