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未散,疏散的阳光洒在房檐上,几只雀儿叽叽喳喳地在干枯的树枝上跳来跳去,不时衔起半截短小的枝干,蒲扇着翅膀飞走筑巢。
李嬷嬷晨起安排随从去洒扫浆洗还没回来,梁宿宁也不急,兀自站在檐下观赏这些活蹦乱跳,生意盎然的鸟儿。
这里的鸟儿似t乎比别处的都要格外多些,她扫了眼李嬷嬷厢房这里光秃秃的檐下,心中便已了然。
旁的厢房檐下皆挂着檐下铃以便驱逐鸟儿筑巢,偏偏这里屋檐下什麽都没有。
难怪那日假山后,自己会被铃铛惊动以至于险些被发现。
“哎呦,黎姑娘来了怎麽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叫你好等。”李嬷嬷大着嗓门儿,笑呵呵地从院门处徐徐而来。
梁宿宁见她来了,忙收敛心绪,沖她扬起笑脸:“总归嬷嬷是回来了,我等这一时片刻也没什麽要紧。”
外面天还冷着,李嬷嬷开了房门,热络地招呼她进屋,摸了把她冰凉的手,像个真心疼爱后辈的年长之人一般,念叨道:“可冻坏了吧?你这孩子有什麽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她装得像模像样,若不是曾在假山后见过她的真面目,梁宿宁还真的未必能分辨出来她对自己是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不算太冷。”梁宿宁放下手中的酒坛,拍了拍,对李嬷嬷说道,“嬷嬷与阿娘酿的甜酒香得很,冬日喝了身子还暖和,我便也想来学一学,以后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