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羲和将湿透的衣摆摊在地上,浑不在意地回了一句:“行宫里的害虫,倒是多的让孤有些意外了。”
甚至是连他自己都险些中了旁人一早布下的诡计之中。
“殿下近身侍候的人,近来可有什麽鬼鬼索索的异动?”梁宿宁思忖半晌,抛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毕竟在晏羲和眼皮子底下,往参药里掺毒,不是件容易事,必然是他贴身且信得过的人,才能将此事做成。
她能想到的,晏羲和又怎会想不到,他垂眼沉吟一瞬,一口回绝道:“孤身边,并无异心之人。”
晏羲和最是多疑,既然他都对身边的人深信不已,那一定是旁的环节出了差错。
梁宿宁记得那食盒中的药丸共有三颗,他未察觉其中不妥,自是还没来得及服食。
“殿下这药可是今晚不久前送来的?”
晏羲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是晚间刚送来的,再结合着晏明哲突然闯来无端生事,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在他们不曾留意的暗处,有人一直掌握着他们的动向。
那人清楚的知道她身处晏羲和的寝殿,晏明哲听了旁人的挑唆,将在什麽时候去质问她二人。
若今晚晏羲和早一步吃了参丸,哪怕是她与他不曾发生什麽,单是被晏明哲撞见他们面色绯红,吐息凝重的场面,其中的暧昧旖旎,都难以再辩驳清楚。
这百般算计,定是对这整个行宫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那人明确地知道,什麽时候会发生什麽,将发生什麽,从而得以暗箱操作,设计了眼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