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房距离行宫路途稍远,一时间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晏羲和的重量一压,肩部腿部的伤口刺痛难当,但梁宿宁还是尽量将他稳稳扶住。
她紧紧咬着牙,艰难安慰道:“殿下别睡,马上就能回行宫了。”
晏羲和眼睫微擡,轻轻“嗯”了一声,他腹部不断泅出鲜血,但意识还算清醒,能够维持住大概的神智。
两人相互依偎着,步履蹒跚地朝着回行宫的路缓慢前行。
梁宿宁所受的伤较之晏羲和的要轻一些,虽是疼了点,但到底不至于威胁性命,现下伤口血迹已然干涸大半。并且方才与暗卫对抗,她也没出什麽力,一直躲在晏羲和身后,到底是没再有什麽危险。
但晏羲和的情况就不大好了,经历方才那般殊死一搏的缠斗,他实在耗费了太多精气,身上亦是新伤叠旧伤,有些力不能支。
梁宿宁把晏羲和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以便两人更好彼此支撑。远远瞧上去,他们像对浓情蜜意的眷侣,在耳边互诉清肠般亲密。
形势之下,她只顾着眼前如何能顺利回去,没有注意到二人的不得体之处,晏羲和更是自顾不暇,额上冒起细细密密的汗珠,经冷风一吹,身体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感受到旁边之人在发抖,梁宿宁忙又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双臂收紧,试图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热意传递给他。
只是这番动作做起来,她却忽的感到很是熟悉,似是昨日夜里她做过很多遍,不过那时情况截然相反,是她从他身上索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