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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口贩卖是为了敛财,梁宿宁之前所研读的田律中,主要条例亦是为了敛财,这二者之间虽看起来驴唇不对马嘴,但皆是欺压百姓,搜刮民脂,她不由暗暗思忖,其中是否有什麽联系?

人口贩卖是钻了律法不全的漏洞,而修撰律法的人想要敛财的话,岂不是也可以在律例中偏私,为人贩之事打掩护,而与其一同瓜分髒银呢?

想到这里,梁宿宁只觉浑身发凉,若是如此,百姓日日朝不保夕,埋下祸根,封国怕是要大限将至。

“朝中是陈达大人在修撰律例吗?”

她记得她死前,父亲就是被此人所接替职位的。

梁宿宁又问:“这位大人没有将人口贩卖之事定罪吗?”

晏羲和讥讽一笑:“他巴不得这种事情更多。”

听他话中愤懑,不满之意溢于言表,想必他也对这陈达不满许久了。梁宿宁心中沉沉,将自己一直所忧虑之事缓缓道出:“民女记得八年前京中的梁家已经在律例中,将此举纳入刑名,现在怎的越发不如从前了?”

此言一出,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人为之一顿,旋即便听他声音滞涩,喑哑道:“梁家如何斗得过他们”

语气凄苦哀痛,倒像是他也是个梁家人一般,梁宿宁尽力维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问出了她一直不敢想的那件事:“刑部的梁子平是个好官,但民女听闻他一家皆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晏羲和像听见什麽笑话一样笑出声来,但那笑声冰冷,隐隐藏着些深入骨髓的恨意:“碍了他们的路,他们自然等不及要去铲除,便如现在的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