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羲和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握着马鞭的手向前随意一指,对刘四姨道:“你把她送到人贩身边,做到了就放过你。”
他是会放了她,但若查出刘四姨还做过其他人口买卖的交易,那还要另说。
梁宿宁走来的脚步一顿,虽说她早知他是如此打算,但骤然听到他这番凉薄之语,心中仍被一刺,泛滥出些许苦意。
刘四姨正愁找不着机会整治梁宿宁,这一声令下于她而言简直喜从天降,既能重获自由,又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她忙不叠连声应下,洋洋自得地走到梁宿宁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狞笑道:“走吧,我的好外甥女。”
再怎麽折腾,不也没翻出她的手掌心?
“等等。”梁宿宁掰开她的手指,假笑着回了句,“我有话要和云昌王说。”
她不能白白去送死,至少要为自己寻个强有力的后盾,三皇子是指望不上了,但晏明哲不是还对自己的几分姿色念念不忘麽?
听梁宿宁着重强调了云昌王这三个字,强权之下,刘四姨一时也不好再纠缠,只憋着一腔怨怒地想,一个卑微贫女使了什麽狐媚手段能勾搭上云昌王?
梁宿宁小脸苍白,视线越过晏羲和,看向他身后的晏明哲,遥遥一望颇有几分依依不舍的凄苦,哀婉地笑了笑:“民女这一遭前路不知,生死难蔔,若无法成全王爷情意,也贪心地希望王爷莫要忘了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