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沖梁宿宁的那女子转头看来,见着她的面孔,梁宿宁不由心跳漏了一拍,是是白日里那位待人亲切的李嬷嬷!
此时她那随和的笑意不再,脸色沉得结冰的水一般,朝着小道这处迈步而来,而她身后的那女子一身随从打扮,遮起脸来从另一侧绕路飞奔而走。
梁宿宁此时也顾不上脚下到底滑不滑了,果断转身拔腿就跑。
她再怎麽跑也没有李嬷嬷清楚行宫构造,若是跑进死路便是自掘坟墓。
是以,梁宿宁在李嬷嬷追上来前,匆忙躲进了一团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等李嬷嬷无头苍蝇般追着跑远,她确认安全后,才惊魂不定地赶回自己厢房。
长夜寂寂,厢房却燃着微弱柔和的烛火,顺着窗纸透出些许暖意,一点一点将梁宿宁裹挟其中,为她抚平慌乱纷扰的心绪。
梁宿宁擡眼望了眼天空,已经这般晚了,阿娘还为她留着灯。
她放下早已吹熄的绢灯,理了理淩乱的鬓发,打开了房门。
屋里刘母正坐于灯下绣着绣品,见女儿回来了,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她是不愿女儿与皇亲贵胄攀上关系的,他们不过平头百姓,若稍有行差踏错惹怒贵人,下场可不是能轻易担待的起的。
黎宇一个单纯的孩子,则没有刘母那麽多的顾虑。但他和刘母一样,已经等了梁宿宁许久了,托着下巴,困倦地眯着眼,抱着怀里纸折成的小花小鸟,硬撑着不肯去睡。
待看到梁宿宁的身影自门后出现,他一扫朦胧睡意,突然精神起来,两眼放光地抓着她,向她显摆自己折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