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们一听,皆离她远了些。
云昌王脾气古怪,睚眦必报,若是哪句话哪个动作不合他心意了,割舌削足都是轻罚,动辄便以严刑夺人性命。
梁宿宁依言上前,没有半分慌乱,若此时对上的晏羲和,或许她还要费些心思与其周旋,但眼前这位
不过一个酒囊饭袋罢了。
那只撚过胡须的手擡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于他。晏明哲半眯着眼,稍带恶俗下流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转,开口还吐着酒气:“你很讨厌本王?”
梁宿宁微微闭气:“民女不敢。”
“可你方才的眼神,可不像不敢。”晏明哲捏着她下巴的手陡然用力,青筋鼓起,她皙白的肌肤被掐出道红痕。
梁宿宁垂下眼睛,似是有些失意,被伤了心一般,娓娓道:“民女思慕王爷已久,自知身份微贱不堪相配,但见王爷与别的女子亲昵,心中苦涩难忍才失了态。”
“还请王爷勿要见怪。”
晏明哲一怔,不由松了手中力道,嘴巴微张,瞪大的眼睛里有几分惊诧犹疑。
这女子的眼神,他刚刚看得真真的,分明是对他怀恨在心,他在气头上正打算给她个教训,却猝不及防被示爱了,莫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看她颔首低眉一副温顺模样,忧伤之意溢于言表,不似作假。虽着粗衣布袍,但难掩昳丽出尘之色,身姿单薄,娇花照水般脆弱。
晏明哲素来流连于秦楼楚馆,最喜貌美佳人,被这样一个带着些清冷气息的女子所爱慕,自是不忍责罚,更何况她孤身立于他身前,瞧起来竟有些我见犹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