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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宿宁本欲转身退下,但无意一瞥,瞧见了不远处地上纸张上的内容,“田律”二字窜入眼中,她眼睛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收回视线时,却撞上晏羲和的眼神,他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双眼似淬着寒光蓄势待发的利箭,他微微笑起:“管好你的眼睛。”

垂涎

他话中的警告戒备之意太过明显,单单是站在他身边,就让梁宿宁觉得有种无端的威压,压迫得她喘不上气。

她眼睛闪躲,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

步下殿前的石阶,梁宿宁神色複杂地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雕花朱门,有几分无奈。

三殿下现在的提防之心太重,整个人就像眼前这扇关紧的房门,不容旁人靠近踏足。

只是八年时间,不知世道如何变迁,如今封国的各项律令又是谁来撰笔写就,甚至律法条例她都一概不知。

方才在屋内,梁宿宁有心想捡几张被撕掉的律文拿去研读,却不想晏羲和如此敏锐多疑,说不準现下在他眼里她大概已经成了个刁滑之人。

他的书房她是进不去了,律文也摸不着看不见,那现在她该怎麽知道律法的内容呢?

梁宿宁眉间渐笼忧愁烟云,烦躁地用脚尖蹭了蹭阶上的积雪。

“哎呦,姑娘当心着,可别滑倒了。”

梁宿宁循着声音擡头看去,一个穿着湖蓝绫纹棉裙的妇人领着几个随从走来,面颊圆润,体态丰腴,瞧起来很是和善。

“多谢姑姑提醒。”梁宿宁拎着裙角走下石阶,好奇地打量了下妇人,询问道:“不知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