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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是原身的娘亲刘桂华,自原身癡傻后从未嫌弃过,依旧视她如珍宝,含辛茹苦地变卖织物,养活黎家姐弟俩。

待梁宿宁哭够了,刘母便默默牵起她的手走回家。妇人的手中尽是厚厚的茧子,有些粗糙,而原身的手还有着女儿家的细腻软嫩,可见是没怎麽做过重活儿的。

梁宿宁心中的凄凉被刘母手中传递的热意一点点溶解消弭,望着妇人疲惫的侧脸,她忽生愧疚,哽咽道:“是我不好,让阿娘担心了。”

她一改往日愚钝,渐通人情,不由令刘母一愣,继而欣慰笑笑,哄孩子一般:“在我心里呀,宁宁永远都是好的那个,阿娘只盼着宁宁可以更好些。”

木屋小门被“吱呀”推开,屋内陈设简单,炭盆中只余一层厚厚的炭灰,里面火星明灭,最后一丝暖源岌岌可危,寒气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刘母叹了口气,去院子里捡了几根枯枝,将其点燃后扔进炭盆里,待火苗渐起,她才折回院子去打点今日的晚饭。

里间木床上躺着一个垂髫小儿,脸颊红扑扑的,视线被刚进家门的母女吸引,略带欣喜地出声唤她:“阿姐!”

音色沙哑,气息虚弱,才说两个字便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梁宿宁忙递了杯水给他,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清水浸润男孩干裂的嘴皮,滑过舌尖喉头,咳嗽得以缓解,他被病痛折磨得虚弱无力,胜在有双明亮黝黑的双眼,迸发出生的迹象。

这男孩是原身黎宁的弟弟,叫做黎宇,年仅六岁。前些日子气温骤降,他小小的身躯难抵冬日严寒,一病不起,过了好些天也不见好转。

黎宇对自己的病情浑不在意,还拉着她悄声约定:“听镇子上的阿婶们说,马上要下雪啦!到时候阿姐和我一起去t院子里堆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