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她也不敢肯定,自己当时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不由想起十日前——
深巷中无人的小酒馆。
面无表情的萧诫。
还有他当时说的话——
“在阿瑶安危一事上, 我们可以合作, 但若是你想让她不要去战场……我不同意。”
明明是他找得谈莹, 却一点也没有求人的姿态。
谈莹初时的想法是, 治标不如治本,只要游文瑶不上战场,她自然不会有什麽生命危险。
但萧诫却不同意。
“谈二小姐,亏你还自诩是阿瑶的闺中密友, 却不知她志向, 比起在丰京安稳富贵,她宁愿去战场上浴血厮杀。”萧诫嘲讽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谈蕴眼眸一冷, 射向萧诫。
冷光一闪,宿承安袖中小剑已然出鞘。
谈莹一左一右按住他们, 恍若没听到萧诫的嘲讽,“你的意思是,你懂?”
萧诫的视线从谈莹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摇了摇头,“像你们这样的人,自出生起,人生便是坦途,难怪不懂。”
“哦。”谈莹笑了笑,“那是比琼王殿下好一点,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懂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为了权利就想着弑君弑父。”
萧诫眯起眼。
“你今日约我前来,若只是为了进行如此嘲讽,大可不必。”谈莹平静道,“说实话,我很讨厌你,就算天家无情,可世上苦难衆多,还是会有人明明身处黑暗,却依然心向光明,我自然更敬佩那样的人。”
“你是有苦衷,但那不是你作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