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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日,萧诫于国难之际,在百官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中,松口接下皇位。

第十八日,萧诫亲自出城,在宿家旧部前,替父请罪,并以新帝身份下旨,重查宿家通敌案,并请求宿家军旧部以国家为重,驰援凉州,迎击鹘延,守卫大晟。

第十九日,宿家军大军开拔,前往凉州。

第二十日,萧诫登基。

一日又一日,谈莹仿佛被遗忘了一般,一直被关在大牢中。

直到半年之后,宿家军与鹘延多次交锋,在死伤大半的情况下,新帝萧诫下令,以新科状元裴念为使,与鹘延和谈,最终在失去以凉州为首的边境三城的情况下,国线退守潞州。

同时,宿家、谈家沉冤得雪。

作为两家唯一活下来的人,谈莹终于走出刑部大牢。

刺眼的日光下,她看到了萧诫。

当了皇帝的萧诫再也没有挂着他那三分的轻笑,面无表情。

“她既然希望你活着,那你以后就好好活着吧。”萧诫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之后,谈莹才知道,游文瑶死了。

死在了游文瑶来大牢看她的第二日,悄无声息,不知缘由。

她的家人、宿承安、宿家、宿家旧部的将士们,也都死了。

若干年后,先帝萧通年轻时费力再开的科举制度逐渐形同虚设,以裴念为首,隐世了两朝之久的世家子弟再次遍布半个朝堂,隐约与萧诫形分庭抗礼之势。

鹘延日渐强盛,早年签订的和谈书早已形同虚设,近年不停侵扰潞州。

当年为大晟守城墙的宿家军与游家军均已没落,守城将领不堪大用,潞州城……怕是守不住了。

繁华富贵的丰京城也不再歌舞升平,走寇流匪越来越多,越发的不太平,往来百姓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谈莹因为一袋米,死在了一伙盗贼的手中,解脱般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