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象到谈莹厌恶的双眼,宿承安才猛然从那些黑泥般的嫉妒、占有欲中清醒过来,如果谈莹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
她会不会更加讨厌他?
原以为会让自己心安的婚约,此时却像长满倒刺的棘刺,扎进自己的身体里,心中越发惶恐不安。
“……承安……承安!”
宿承安猛地回过神,发现萧谊在叫他。
“何事?”宿承安压下心中情绪。
萧谊许是喝多了,坐着都开始晃悠,口齿不清道,“你抓着那酒杯那麽紧作甚?快被你捏碎了,放开放开。”
说着,还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开?
宿承安看着手中的酒杯,眼中焦点却透过虚空——
放手?
想都别想。
这辈子都不可能。
“啪!”
一方黑色的端砚被人一手拂下,摔碎在地上,溅开一地墨渍。
“好一个证据确凿!可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黑红混杂的血液从萧诫的右手滴落下来,与地上的墨水混成一团。
他沉着脸,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一寸一寸擦拭着右手。
直到将右手擦得干干净净,那块原本纯白无暇的丝帕一团黑、一团红、偶尔掺杂着白色的底色,皱巴巴的,显得污秽不堪。
丝帕被主人扔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地上的墨汁争先恐后地缠上去,侵染,扩散,最后,丝帕变成黑乎乎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