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谈莹瘫坐回椅子上。
心中慌乱乱的一片,耳朵里好像有几百个小人在吵架,过大的轰鸣声有那麽一瞬间,让谈莹有一种失聪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嘈杂的声音才慢慢远去。
谈莹发现谈蕴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身上的平静像波浪,缓缓传递到她身上。
谈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话一出,谈蕴眉宇间生出一抹愠色,一闪而过。
他挥退下人,低声道,“莹儿可听过隐龙卫?”
谈莹摇头。
谈蕴道,“隐龙卫是陛下心腹暗卫,作用有二,一是于暗处护卫陛下安全,二嘛……处理掉一些不方便放在台面上的腌臜事。”
“……所以,这与我和宿承安被赐婚有何关系?”谈莹问。
谈蕴解释道,“月前,宿承安忽然领了卫尉少卿的差事,可我近日去了解了一下,卫尉寺的官员却几乎没怎麽见到过他。”
“相反,年关刚过,朝堂上就有人弹劾户部尚书五年前贪污河道堤坝修建款项,五年前的事,奉上来的证据却是又完整又充足,如今,公羊全家已然入狱。”
这个姓太特殊,谈莹一愣。
“公羊……难道是公羊凝家?”她问道。
谈蕴微微颔首,“不错,当年河道堤坝建成,原以为南方水患从此无惧,谁知不过短短三年,河堤溃败,万亩良田毁于一旦,百姓更是饿殍千里。”
“当时这案子闹得大,彼时,于凉州兵变中叛逃的李济来和鹘延国联手,再袭凉州,正是用粮用人之际,却又出现此等大事,因而,涉事人员一一重审,朝堂动蕩,丰京城内人人自危,查了整整半年,每日上朝,都会少掉几个面孔,最后以彼时负责修建河堤的工部尚书,抄家斩首,全族流放才算封案。”
说完,谈蕴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