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谈家的说辞是谈莹身体不适, 不能见客。
后来, 变成了谈莹身子还在调养, 不便见客。
宿承安曾经打探过谈蕴的口风, 可谈蕴何许人也,外表春风和煦, 但极擅隐藏内心想法。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宿承安快要掩藏不住内心的焦急,最后只轻飘飘留了一句他们家听妹妹的。
宿承安回家反思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那日在马车上孟浪的举动让谈莹不高兴了。
他内心又酸涩、又后悔、又懊恼的心情在看到手中这份邀帖时,霎时阴天转晴,明媚了起来。
除夕前一日, 东市会有一场灯会, 谈莹邀他一叙。
宿承安想着二人见面之后要说些什麽, 想了又想, 他摊开一张纸——
第一,要先为自己马车上的行为道歉,是他孟浪了。
如果一次不够,那就十次、百次, 谈莹要打要骂都得受着。
然后……
要告诉她, 他心悦她。
他不是随随便便的登徒子,他只是太喜欢她了,他没有喜欢过别人,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男女之情,那一刻他没有想做什麽, 就只是……只是……
宿承安写着写着停下笔。
他看着纸上的话许久,一把将宣纸揉成了一团。
这些话,就好像他在为自己的举动找借口,一点都不坦蕩,谈莹要是听了,肯定要更讨厌他了……
“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麽特别好的话,宿承安苦恼地抱住了脑袋。
心悦一个人,原来这麽难、这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