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器面上虽是不耐,但还是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那个时候你还小,为父与你阿娘感念你谈伯父一家当年危难中相助之恩,两家交好,时有往来,小莹儿那个时候还是个奶娃娃,玉雪可爱的,你跟着为父时常出入谈府,也很喜欢逗她玩。”
“你谈伯父是有大智慧的人,又对咱们家有大恩,为父当时就想着,若能与他们这样的人家成了儿女亲家,也是件喜事,便与你谈伯父提了一嘴,不过后来秃凉紧急军报,你与你阿娘都要随为父戍边西境,彼时一去,还不知道何时能返,此事才作罢。”
“那……”宿承安满脑子乱哄哄的,“那为什麽从来没人和我说过?”
如果他们曾经定亲,那或许……
“都没定成与你说什麽?”宿明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说了,咱们一家回丰京以后,小莹儿经常来找你,你都爱答不理的。”
“这也是幸好当年没交换庚帖,不然就你这臭脾气,到时候怕是结亲没结成,反倒成了结怨。”宿明器上上下下看了宿承安一眼,面上难掩嫌弃,“你说你也真是的,人家家对咱们家如此大恩,你就不能对小莹儿和善一些?脾气臭得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也不会说些好话,也不会陪着小姑娘出去玩玩,男子汉大丈夫的,人家一小姑娘还能吃了你不成?如此小家子气,为父怎麽会教出你这样……”
宿明器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宿承安却什麽都没听到。
他的世界里只嘈杂地剩下一句话——
所以,他和谈莹差点定亲了?
心海中下起一场暴雨,惊涛骇浪的。
宿明器:“唉,想想都遗憾,若是当年能与谈兄结为亲家……”
“那……”宿承安擡起头,“现在呢?现在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