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莹:“……啊?”
谈蕴一脸严肃,“均王为人是宽厚,可资质平庸,优柔寡断,若成为这样的人的朝臣,会有多累你知道吗?”
“上不能断,下必躬亲,若以他为君,若想国家安泰,既要经世治国,又要防止这蠢人被别人三两句话忽悠了去,多方平衡,还要不让上头生猜忌之心……”谈蕴越说越激动,最终大叹了一口气,“会累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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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哥哥你为了做官轻松些,宁愿铤而走险?”
谈莹不理解,完全不理解,谈蕴这本末倒置了吧?而且……上班这麽辛苦吗?他怨念好重的样子……
谈蕴平时那双精明得仿佛深海的双眼此时死了一般,“你不懂。”
“那你当初入朝为官做什麽?当个逍遥自在的富家少爷不好吗?”谈莹好奇问。
谈蕴阖上眼,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哥哥也年轻过。”
裴珪在旁掩唇一笑,解释道,“你哥哥早些年的时候,自负自傲,仗着天资聪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那时的性子,别说是忍受别人骑在他头上,就连别人说他靠父辈荫蔽这话也听不得,若要为衆人仰望,不得连中三元,状元及第?”
“可当真入朝为官,深受重用了,又要每日点卯,当今看重,还时不时于朝后留他与你阿爹商议国事,有时宫中一呆就是一日,这会再想辞官,可没那麽容易了。”
这麽说,谈莹倒是想起来了,自她穿来之后,大多时候,谈言渡和谈蕴都不在家。
若是问起,十有八九,都是因为政务被留在了宫中。
“唉……”谈蕴长叹了一口气。
谈言渡也是啧啧,“若非你当时非要去科考,搅入这场浑水,等为父致仕后,咱们一家四口,回河东悠閑度日,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