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宿承安偏过来的脸又正了回去。
“伯母请放心,今日之事小侄定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宿承安的声音很干净,有一种暖洋洋、又蕴藏着活力的味道,只听着好像有些生硬。
“多谢了。”裴珪轻轻叹了口气,“莹儿这丫头被我和她阿爹宠坏了,随性而行,这次的事……你能不与她计较就好。”
宿承安没有接话。
裴珪:“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只是我与她阿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希望你看在我们二人的份上,也别太怪她。”
宿承安沉默了片刻,才双手执礼,微微躬身,“小侄明白的。”
裴珪点了点头,又示意身后的丫鬟送上了一个食盒,“这里头有些荷香红糖糕,你带回去给你阿娘尝尝。”
“想当初,我怀莹儿时害喜得厉害,什麽都吃不下,你阿娘便做了这家乡的小食与我,说是她怀着你的t时候全靠它才勉强能吃得下点东西,后来还将方子教于我,这些年过去了,你带回去让你阿娘试试,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宿承安上前两步,双手接过,似有笑意,“阿娘肯定喜欢,我还记得小时候与阿娘借住谈府,伯母和阿娘还各做了这荷香红糖糕,让我比比谁做得更好吃。”
裴珪掩唇一笑,“你这孩子,每次都说你阿娘做得更好吃,这次带回去你也试试,看看伯母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说完,宿承安再次执礼,弯腰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谢过伯母。”
厅内主客其乐融融,厅外谈莹却是在努力寻找更好的角度。
谈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上窗户,试图将窗缝拉开更大一点。
对着宿承安那个乌黑的后脑勺,和顺长的高马尾,谈莹只有一个念头:儿砸你倒是回个头让妈妈看一眼啊!
她在这儿偷看半天,除了一开始看到宿承安的小半个侧脸,后来就只能看到他圆圆的后脑勺和耳廓。
偏偏越是看不着,越是让人抓心挠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