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赫擡起头,像是想极力说服恭帝一般,无比诚恳:“父皇,儿臣从小就听夫子说治国犹如栽树,本根不摇则枝叶繁荣,您觉得如今的大昭还有根麽?若根茎已经腐坏,儿臣就算在树上搭了秋千,这秋千儿臣也坐不了多久吧?”
如今的大昭早已无力回天,究竟是什麽将他们逼到了绝路?
恭帝笑得颇为嘲讽,“定远侯就教了你这些?”
“定远侯还教儿臣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他把你教得很好。”恭帝颇为吃力地站起身,用手一点点抚摸着他的龙椅,“只是这种好,是帝王家不需要的。”
恭帝回到了御书房。
奏章早就堆得像山一般高,可他却没有精力再去看。
细数这麽多年,恭帝或许知道他到底哪儿做错了,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今认错还有意义麽?
文楚要他的退位诏书,封赫对皇帝的位置没有半分渴望,想来也是好笑啊。
为什麽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身为帝王操纵权术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益贵妃端着汤药悄无声息来到了御书房。
这药珍贵,一天都断不得。
在恭帝没有写下退位诏书之前,益贵妃必须要吊着他这条命。
“陛下,臣妾见您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麽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