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多年没敢让自己生病。
在文楚这几年, 长烟几乎每天都没有歇息。
刺蝶宫是文楚最难管理但权力也是最大的机构, 需要花费不少精力收服。
不管是女皇交给长烟的任务还是长烟留在金陵时处理刺蝶宫上下事物,长烟都能做得井井有条,她的能力摆在这里, 就算女皇再不愿意让姬照输下这局, 她都得让姬照滚回他的沭王府,好保下姬照这条命。
长烟在很多年前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不再被人欺淩, 姬照敢踩在她的底线上,她是不会放过姬照的。
可女皇猜到了长烟的心思,她暂时的退让便是希望长烟不要再和姬照计较。
长烟以前在刺蝶宫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就问过自己许多次。
要放过他们吗?
人在没有经历最为痛苦的绝望时是不会想改正的, 就算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所想的也不是如何弥补, 而是将一切粉碎, 掩饰, 只要指出他们错误的人消失不见了,他们就是正确的。
以前在大昭时长烟就将这些嘴脸看了个透彻, 所以她不会天真到以为姬照会善罢甘休,而女皇又会对她这个女儿有半分怜悯。
毕竟当年姬凛雪将她生下后可没想过要带她离开啊,她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她命大。
长烟心里有一把秤,那儿装的仇恨永远要比情谊更重。
她不会被虚假的温情蒙住眼睛。
窗外的风有些凉,长烟皱着眉头準备起身。
一只被雨淋湿的信鸽突然扑腾到窗台边,长烟回头看了眼那咕咕咕的鸽子,上前将它腿上的信筒摘下,拿出了里面的空白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