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一辆很小的馄饨车面前。
摊主是位老年人,虽然白发苍苍但是精气神不错,眼睛很明亮,看见景湛的时候主动招呼他,问他要不要来碗馄饨。
景湛不饿,但他还是选择在长凳上坐下,无意间他发现摊主一只腿居然绑着根很粗的木棍。
把馄饨从抽屉里拿出来下进热锅后,摊主发现了景湛的目光,他笑着问景湛:“公子是从大昭来的?”
景湛轻笑点头,“你如何知晓?”
摊主用竹子做的漏勺搅了搅热锅,“我刚来文楚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对身边的一切都非常警惕,你的眼睛半刻都没放放松过。”
景湛笑得有些无奈,“多年来的习惯,怕是改不掉。”
“我也改不掉,但没什麽不好的,你也看见我这条腿了,是当年来文楚的时候折的。那时候大昭与文楚还不像现在这般关系好,我家的田被县官抢了,我爹娘诉状无门,被人抛尸在河边,如果我不跑,恐怕下一个被害的人就是我。我觉得我在大昭是待不下去了,想蒙混过关跑到文楚去,但县官和驻守官兵沆瀣一气,生怕我跑哪儿去告状,最后我一个劲儿地往南边的山头跑,想着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最后我从山上滚下去,差点儿没能活过来。”
景湛的表情有些凝重,他问摊主来文楚之后生活得如何。
摊主把馄饨舀进调好了料汁的碗里,又撒了些葱花,景湛起身準备去接馄饨,摊主稍稍避开说:“烫得很,我放你面前就行。”
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摊主还是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