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景湛听到这里的时候面色不改,他甚至能反问姬照:“若是王爷身处于她那样的环境,没有这般手段怕是难以存活下来吧?”
姬照脸上划过一抹厌恶,“本王从不做这样的假设。”
这是一个不会设身处地为别人思考的人,姬照有着和恭帝相似的傲慢,所以自那以后景湛不管听姬照说什麽都只是浅笑,不附和也不反对。
但景湛的不为所动未能让让姬照满意,他又与景湛说了许多,例如长烟是如何靠着一只蛊虫荒诞地当上了刺蝶宫的宫主,去执行什麽任务的时候那一片几乎没有活人得以生存之类的。
姬照最为不齿的就是长烟装腔作势的僞善,每次杀完人还得垂下头轻声呢喃,姬照派人查了许久才知道长烟是在那儿念往生咒。
说到这里的时候姬照语气轻蔑,“她是希望以此让上苍饶恕她杀人的罪过麽?”
不知为何,姬照说得越多景湛就越觉得长烟在文楚活得不容易。
还以为长烟离开大昭之后会轻松一些,谁能想到她的处境竟如此艰难。
等抵达二楼厢房,待客的侍女把临江的窗户打开。
清幽凉风扑面而来,可以说是沁人心脾。
长烟对景湛仰了仰脸,景湛很自然地帮长烟把面纱摘下来又与她相视一笑。
漆恃姝正好看见这一幕,长烟的面容让她眼里充满了震惊,可与此同时她又仿佛很激动,厢房的门才被侍女合上就颇为嚣张地说:“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般,玉粹楼生意这麽好都能为你留一间厢房。”
长烟悠然落座,语气平易近人,“我看姑娘身上穿的都是金陵最时兴的料子,想必也是家世不凡,平日里姑娘在家乡应该没少享受特权,今日又为何会心甘情愿在玉粹楼门口等那麽久,金陵那麽多饭馆,换一家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