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总是能轻而易举挑动景湛的心弦。
他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在意, 可长烟的话勾得他心神不宁,去往后山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就往旁边看了。
长烟府里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女子,男子做的基本都是看守大门搬运货物一类的事儿, 景湛的心慢慢放回肚子里,长烟将他神态变化看在眼里,偷笑着去牵景湛的手。
“府内没有,说不定府外有呢?”
景湛对长烟一脸坏笑的样子深感无奈, “沭王说你才从南疆回来,一路奔波劳碌,这几年来估计都是如此,怕是没心情在外面养人了, 不然每次还得费功夫去看, 多浪费精力。”
长烟捏了捏景湛的手,笑吟吟道:“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为何还如此在意?”
景湛垂下眼睫轻抿嘴唇, “以前我的确不会让自己在意, 可一切重来之后,回想你在侯府时待我的样子, 我难免会生出几分不必要的奢望。”
那时景湛还没有过去的记忆,眼前的长烟又是那般在乎他。
长烟不是寻常女子,她聪慧好学, 还一声声“景叔景叔”地叫,声音又脆又甜, 景湛的心难免会向她偏移。
只是他的情来得不应该, 又加上多日来轮番的梦境, 让景湛煎熬又痛苦。
景湛尚有几分道德感的时候会为此头痛,可是当他接受了自己对长烟偏执又病态的情感之后, 反倒没那麽压抑了。
景湛愿意坦诚的时候,长烟已经离开。
对长烟而言他们只是分开四年而已,然而在景湛眼里却是漫长无望的二十多年。
长烟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哽咽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