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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那会儿徐枞阳来问长烟要不要进宫一起守岁,“凛儿说这是你第一次在文楚过年,沭王和他的王妃到时候也会出席家宴,柔嘉一直都很关心你,她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当时长烟刚把準备送往大昭的信件写好,她笑着拒绝了徐枞阳,“我去不太好,还是留在刺蝶宫吧,柔嘉知道我活着就够了。这里很有意思,与许多人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若是我中途离开像什麽样子?这封信还请徐大人帮我派人送到大昭的定远侯府,多谢。”

徐枞阳握着手里的信,他对长烟为何对景湛念念不忘感到十分好奇,“定远侯当真有那麽好吗?”

长烟眯着眼睛笑,她像是在怀念过去,“他对我不能说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坏,我知道他性格上有点儿缺陷,可他一旦认準了谁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他爱我胜过爱他自己,我知道的。”

“你们之间好像差了辈分吧?”长烟在刺蝶宫历经磨练的这些日子,徐枞阳显然也查了许多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麽,别人只要知道长烟和景湛有情就会拿辈分出来说事儿,长烟捧着脸,对这些小事儿依旧是不在乎的样子,“那又怎麽了,谁让我年纪轻轻就没见过亲生母亲,后来阿爹走了,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我爱上他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徐枞阳沉默片刻后,只说了句会帮长烟把信送到就起身离开。

那些信件景湛会不会看见长烟不知道,她也不担心那封信被送往大昭的路上会不会被人拆开。

她写的那些话只有景湛能明白,不管是月亮还是梅花,还是那些轻风里的呢喃,都只有他们二人经历过。

可长烟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她倒没有多沮丧,因为她知道景湛心里苦,景湛也只愿意吃长烟带给她的苦,所以长烟干脆放下牵挂,一步步在刺蝶宫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