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长烟跟着景湛来到洛阳的时候手里也仅仅捧着个木盒子,这会儿木盒子还留着,里面的东西也都静静躺在那里,除了少了个人,什麽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景湛抚上心口,那里又开始在隐隐作痛。
灵舒郡主身死的消息传到洛阳之后恭帝不知派了多少人来探听景湛的反应。
他要知道景湛对于长烟的死究竟是无动于衷还是痛心疾首。
若是前者,就说明景湛对长烟的感情并没有那麽深,以及长烟或许并没有真的死透,所以景湛半点儿都不着急,这并不是恭帝想看见的。
而景湛显然是后者,高烧吐血不说,整个人的身体都随着长烟的离世垮掉了一样,先前好不容易有了医治头疾的药,不用再被旧病缠身,现在却时不时会心口疼。
恭帝仿佛找到了景湛的弱点,表演了一出帝王仁慈不说,还叫景湛以后做事不用那麽拼,让人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宠信景湛。
景湛三分演七分真,得知长烟死讯的剎那,他想起了多年前长烟在他怀里断气的绝望。
他太痛苦了,这种苦心里根本宣洩不出来,就只能诉诸于身体。
所以他又落下了难以根治的顽疾,卓远过来给他看病的时候皱着眉说何故于此。
景湛红着眼眶,表情脆弱到像是一碰就能碎掉。
“我只是……恨我自己。”
卓远知道景湛与长烟有情,看景湛如此煎熬的模样,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全力帮景湛调理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