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帝重新选定了新的幽州太守,就等着黄高业咽气了。
正事全部谈完已经是黄昏。
恭帝留景湛在皇宫陪他聊天,还说若是时辰晚了就让景湛住到云光殿去。
虽说两人是血亲,但景湛一直都很守规矩,他在恭帝面前从来都是以臣子自居,不敢僭越半步。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恭帝让景湛在侧殿陪他赏花。
难得有如此放松的时刻,前些天恭帝算是被后宫的事情扰到头痛了,连说话声音都透着些衰老的沙哑,“中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迟儿离世后皇后疯癫无状,还妄想谋害朕的皇子。”
“是,三皇子的事儿……还请陛下节哀。”
恭帝闭上眼沉沉叹息一声,对于封迟的死他并非无动于衷,只是他作为一国之君,就算再难受也不能将哀伤摆在脸上。
他摆摆手让身边伺候的下人都出去,手掌放在方才与景湛欣赏的画作之上,再睁眼时眼里已没了温情,而是很直白的质疑。
“皇后前不久来朕面前陈情,她与朕说了许多,其中一件便有除夕那夜你和长烟使了计策才离宫的,还说当时迟儿并不是自己撞着了,而是在路上遇见了长烟,只是不知道长烟用什麽迷惑了他,才让他一直包庇长烟,对此你可有什麽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