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景湛不提前準备好,等来到幽州他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羊,这次监考本就是裘氏和景湛的一场博弈,现在封迟又死了,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候,景湛可不能落任何把柄到他们手里。
长烟把马车的窗户开了个缝隙透气,她把景湛和黄高业的对话听了个十全十。
封迟一死,那些跟着裘氏的人就会重新开始掂量裘氏在朝堂中的分量,毕竟皇子和氏族之间是相辅相成的,裘氏做了那麽多年的準备,希望能将封迟推上太子之位,可立储的话题都来不及谈起,封迟人先没了。
现在只看谁能稳住,毕竟对旁人来说封迟死了就等同于往外送了无数机会,裘氏接下来要怎麽应对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的。
相比身边这群大人们一天到晚的紧绷状态,封赫就乐呵多了。
虽然得知封迟死讯那会儿他象征性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掉了两滴眼泪,可谁都知道他年纪小而且不怎麽记事,后宫更有一个宠爱不输给皇后的益贵妃在那儿杵着给他做后盾,也没谁敢给他穿小鞋。
下马车前阿拾给长烟带上帏帽,她才扶着长烟走到客栈门口,封赫就在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
“长烟,还在生我的气吗?”封赫的话说得直接,几乎随行的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长烟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她语气平常,听不出喜怒,“我什麽时候生殿下的气了?殿下可别欺负我一个小女子。”
封赫脸上依旧陪着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那种无聊的话了,我发誓好不好?要是再惹你不高兴我就……”
长烟赶紧打断封赫,“好了好了,谁要听你发誓。”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走在后面的景湛脸上挂着笑,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