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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前世经历过的种种对寻常人而言都不普通。

明明长燎是居功至伟的大将军,她却未能因为这从身份安享年华,被人淩辱欺压不说,那场婚事更是让她丧失了所有精力。

她能重活一遭已是不易,若不能摆脱他人的束缚,以后怕是又要深陷其中了。

慧圆问长烟:“施主可知自己现如今最在意的事是什麽?”

长烟脑海里顿时涌现出许多。

绝对不能嫁给恭帝的任何一位皇子,要压制住对景湛的渴求,不能再在其它事情上过分依赖他。

她该强大起来,不能被动地遵从一切。

见长烟已经思虑出结果,慧圆继续引导着长烟,“施主可有一刻放下过自己的执念?”

长烟皱着眉摇头,“不曾,倘若没有执念,我该如何存活?”

“那施主可以再想想,若这些执念主动离你而去,你该如何应对?”

慧圆的话每一句都暗藏深意,长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思索。

可慧圆看见长烟这副绞尽脑汁的模样,却是端起她还未喝完的茶,起身示意长烟跟着他离开。

禅房旁边有条缠绵流淌的小溪,慧圆指了指长烟的杯子,“杯子里的水是施主未能舍去的执念。”

慧圆把清茶倒进小溪里,茶水混进溪流中没了蹤迹,慧圆又指了指溪流,“这是施主放下之后可以得到的,溪水彙入江河,江河又被湖海纳入,施主可拥有的在这天地任何一处,若是执迷于眼下的杯盏之间,又该如何往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