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不比西北, 西北那边没那麽多勾心斗角, 长烟从小就没经历过这些,她虽然被封为郡主, 可是能成长到如此地步怕是吃了不少苦。
林符在没了生存的威胁之后突然就良心发现了,他用那双才恢複了视力的眼睛看着长烟,在心里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他声音放小了些, 但长烟却能听得很清楚,“这些年裘氏一直在找你娘, 他们希望能用你娘来牵制你爹, 毕竟你爹这些年为了她一直就没考虑过娶妻。”
虽然长燎一直将林娘当作自己的发妻, 可旁人都说那只不过是长燎的一段露水情缘,这两人甚至连婚书都没有, 等长燎再娶,就连长烟都未必会被承认。
所以洛阳城里那些贵女对长烟极尽鄙夷,她们认定了长烟不会有什麽身份,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他们低估了我爹对林娘的忠贞吧。”
长燎觉得他对不起林娘,也对不起长烟。
洛阳的环境有多艰难他当然明白,所以就算旁人再反对,长燎也得把长烟带在身边。
林符抿了抿唇,他还是不改喜欢观察人的习惯,盯住长烟的脸等着她的反应,一字一句地说:“裘氏在大昭有着何等的权势,他们想找的人怎麽可能这麽多年都找不到?他们认定你娘没有死,可就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包括当年从青木镇离开的那队行商,你知道这说明什麽吗?”
“他们可能并不是大昭子民。”长烟平静地得出结果。
林符点头,“或许当年她在生完你之后就立马离开了大昭,西北战事连绵,没有谁会注意到这队行商,或许还会有人认为他们才送完粮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