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以前甚至想过,若是长燎续弦好像也没什麽,只要那人能对长燎好就行,她不想再看见军营里那些男人开她爹的玩笑,说长燎是个情种,发妻都死这麽多年了还不讨老婆来照顾长烟。
长燎当时说怕长烟觉得委屈,他就这麽一个闺女,必须得看管好才行,若是将来娶的夫人对长烟不好,他又不能随意休弃,还不如就守着长烟慢慢长大。
谁能想到长燎甚至连四十都不到,人就没了呢。
长烟吸了吸鼻子,她站在景湛身侧,突然闷闷地说了句,“景叔,我想阿爹了。”
景湛牵起长烟的手带她坐进马车,从袖口拿出手帕给长烟擦了擦眼角差点儿就要流下来的泪水,“他此刻也在想你。”
从应德文的描述中景湛能感觉到长燎有多宠他这个女儿,这麽多年甚至都不敢把她养到别人家里,必须亲自照看才算放心。
而长烟从小在军营长大,想必也吃了许多苦头。
这对父女都不容易。
景湛对长烟的感情很奇妙。
先是觉得她想离开洛阳是异想天开,半点儿都不安分,又在她进行试探后觉得她比寻常女孩儿有趣,不愧是长燎的女儿,头脑如此聪颖,再到现如今得知长烟内心所有苦痛后的疼惜与关怀。
长烟实在是太可怜,景湛甚至都想不到她是怎麽熬过来的。
他拍了拍长烟的肩膀,让她想想以前长燎给她做过的风筝是什麽样式的。
原本景湛想说他可以帮她做一只风筝,但仔细想想又怕长烟多想,觉得他想代替她爹,就干脆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