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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长烟想起那些糟心的事,心中就免不了会涌起想要毁掉一切的愤意。

那些羞辱和欺淩仿若细密咒文一般,刻在长烟骨头的每一处细缝,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的动力,在她忆起的时候变成割她血肉的刀,让她痛,也同时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过去犯过的愚蠢。

长烟捂着胸口长吸了一口气。

她差点儿就要沉溺进景湛带给她的平静与安宁之中不可自拔了。

能像现在这样和景湛亲切却不过分亲密的相处对于以前的长烟来说简直是奢望。

曾经长烟在玩完景湛之后试图一刀两断,景湛却仿佛没听见一样,靠在长烟的梳妆台前拿着让人新打出来的金簪放在长烟头上比划,他唇角扬着笑意,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情有多好,而是另一种掩饰。

那会儿长烟还没摸清景湛的性格,所以当后来景湛怎样都不愿意放过她,甚至连死都不允许长烟去想的时候,长烟很惶恐。

景湛知道长烟对一切都已经心灰意冷,他坚信让敏感自伤的长烟幸福就是对她最狠的惩罚。

他多疯啊,明明长烟对他坏得要死,他却还是上赶着要为长烟扫平一切阻碍,就是为了让她一心牵挂着他,看他还能不能做出更大逆不道的事情。

长烟确实念着他,连死了都满脑子想着景湛,甚至重生后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景湛。

他们之间的纠葛牵扯,怕是无论如何都剪不断了。

阿拾在旁边揪着眉头等了许久。

长烟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无力地坐在走廊过道的木椅上,抱着柱子轻轻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