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夜他们在宫中赴宴,景湛都来不及带长烟好好看看那夜洛阳城里有什麽好玩儿的。
他唯一送给长烟的也只有那个为了应付盘查让人塞过去的兔子糖,长烟对那糖人似乎很重视,还放在梳妆台旁边以便能时时看见。
所以这次在满街的花灯中,景湛又挑了个兔子模样的花灯送给长烟。
“等过些天日子渐暖,先前送你的那个糖人说不定会融化,但花灯不会。”
景湛的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要好多了,他一身雪衫锦袍,俊朗非凡。
卓远见他身体好得挺快,酌情给他换了两味更佳温和滋补的药,景湛基本没有再头疼过了。
所以这趟出行长烟别提有多放松,虽然带着帏帽,但一路上都能听见她如银铃般的笑声。
长烟接过花灯之后就一直拿着,她贴在景湛身侧走着,也不像寻常小孩儿那样看见了有意思的就一定要凑上去看看。
景湛比长烟高很多,他一只手就能护住长烟不被路过的百姓撞到,逛了一会儿之后景湛弯下腰对长烟说:“看你兴致不高,去符望楼坐坐吧。”
“符望楼?”
“嗯,你擡头就能看见。”
长烟怎麽会不知道符望楼。
那是洛阳除了皇宫以外最高的一栋楼,生意没有香远阁好,但这里清净的环境会更受一些文人墨客的偏爱,一些从别的州县来洛阳跑生意的商客也会选择这里入住,毕竟符望楼上下把守森严,没听谁说过在这里掉了东西。
当年长烟就是在符望楼最顶层的那间厢房将景湛占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