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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景湛听着有些不太服气。

长烟的确喊他叔叔,对他好点儿就是孝顺他似乎也没有什麽错。

但景湛就是忍不住想叹气,他想起梦里那双枯瘦苍老的手,居然又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惆怅。

景湛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堆积的琐事处理完,临近黄昏的时候他动身前往沁月阁,发现院中的梅树只剩光秃的枝桠和一些零散的花瓣,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阿拾正好经过院子,看见景湛的疑惑主动向他解释说:“前几日郡主亲自摘了花瓣準备用来酿梅花酒,郡主说梅花的花期短暂,若是想在酷暑时节感受梅花的清香,酿酒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如此。”

景湛梦里的那颗梅树已经再也开不出花,但他眼前这棵梅树还好好活着。

梦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吧。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纠结这些虚无的东西。

长烟早就在屋里听见了景湛的声音,她正巧把写好的东西分别放进信封里,把信封收好后,长烟起身準备出门,莺儿过来在她肩膀上盖了件披风,“既然侯爷已经醒了,小姐也得当心自己的身体才是啊,这几天若不是卓医师的药,小姐说不定还在咳嗽呢。”

去年长烟就因为擅自出了一趟城被人掳走又在雨天里被淋湿大病了一场,这次虽然及时泡了个热水澡将寒气逼出体外,可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劳心劳力吧。

长烟知道莺儿这是关心她,她笑着拍了拍莺儿的头:“我知道的,景叔现在都已经醒了,那些麻烦的事情当然不需要我来做了啊,我会好好休息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