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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还是会在意?

景湛睡了很长的一觉, 头疾扰得他浑身乏力,等稍微苏醒过来的时候景湛看见了长烟。

长烟正拿着药勺一点点儿给他喂药,她眼里有一种景湛看不明白的情愫, 像是景湛如今的痛苦她也感同身受一般。

为何长烟会有这样的眼神?景湛实在是不明白。

长烟看见景湛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还在那里好声好气地和景湛说:“景叔, 这药喝了之后你就能好起来了, 这些年你都没能好好睡一觉吧?从此以后,你会夜夜好眠的。”

少女声音轻柔, 仿佛自带安神汤的功效,景湛眼睛慢慢合上。

安杜把原本靠住他坐着的景湛慢慢放下让他平躺着,又帮景湛盖好被子才和长烟一起离开寝屋。

长烟没什麽要吩咐安杜的,她每天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给景湛喂药,但这次安杜却叫住了长烟,很湿干脆地跪在长烟面前给他磕了个头,“长姑娘大恩,请受奴才一拜。”

“你……不必给我行如此大礼,快起来吧,我又不是不会向景叔要好处,你还怕我会吃亏呀?”

安杜是忠仆,他从小就伺候在景湛身边,眼睁睁看着景湛这些年被头疾所困扰。

旁人不知道头疾发作时有多痛苦,安杜却知道。

许多年前景湛和安杜说过,那种感觉就像是有重物在挤压着脑袋,不是那种时好时坏的阵痛,而是从最深处传来的一股滞涩闷胀,没有任何办法消解,只能靠自身意志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