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帝没注意到皇后的小心思,反倒是扫了一眼景湛。
景湛一直坐在椅子上微微蹙着眉,在听到长烟对恭帝的请求时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很轻很轻地叹息,眼神悠远深长,像是在怀念着某个故人。
景湛反应并无不妥,长烟这番话应该不是他教的。
既然如此,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恭帝没思量多久,他让长烟起身,“长燎这些年在外征战,鞠躬尽瘁,你对生父的一片孝心朕能够理解,最开始想把你接来宫里是担心你在洛阳举目无亲,无人照应,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来人,封长烟为灵舒郡主,既是被定远侯接来的洛阳,想必你同定远侯也比较熟悉,那就继续住在定远侯府罢。”
或许没想到这事儿能如此顺利,长烟再谢恩时眼中已经泛起了感激的泪花,“长烟多谢陛下成全!”
景湛也起身领旨,“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会好好照顾灵舒郡主。”
离开明光殿的时候长烟用手抹了抹眼尾。
这泪水是真心实意的,或许有激动也或许有庆幸。
倒不是真的觉得恭帝有多圣明,而是那个与上一世相同的封号让长烟忍不住追忆。
刚入宫时长烟还什麽名位都没有,她不过是个故去臣子的女儿,还不如御花园里的花草珍贵。
她被那些太监宫女欺负,那群人哪儿懂得什麽家国情怀,就算长烟是功臣之女也照样欺负,反正深宫足以吞没一切,没有几个人会知道长烟在这里过得怎麽样。